看你怎么秀刘备修鞋摊是游戏的关卡之一,这个关卡场景中玩家需要找到刘皇叔鞋摊上不符合的物品。
答案:清新剂 、钢丝球 、开塞露 、五指袜 、月光宝盒 、喇叭 、手机袋 、POS机,冰糖葫芦 、钢夹子 、印刷招牌 、宝宝椅
关卡要求:找出十二处不合理
1 、进入关卡,可以看见本关需要玩家找出刘皇叔鞋摊上不符合的物品。
2 、其中有几个难点,一个是POS机,需要点击打开月光宝盒,然后可以看见POS机。
3 、此时的POS机点击是没用的,需要拖动张飞裤子口袋的卡到POS机上刷卡,然后点击才有用。
4 、还有一个是印刷招牌,也就是【刘皇叔鞋摊上】招牌,不注意的话,很容易就忽略了。
动迁散文欣赏
【一】
这座城市虽小,依山傍河,一年四季气候分明,景色怡人。
城环山而建,因为此山贯穿城市的南北,像一条巨龙横卧在城市的中央。此山叫做龙首山。山脚下有一条河,叫做柴河。每当春暖花开的时候,小河格外的恬静,河水清澈,波光粼粼,宛如明镜一般,岸上的垂柳鲜花倒映着美丽的身影。小河也是活泼的,微风吹过,层层水波随风而起,伴着跳跃的阳光在舞蹈,舞姿优美得就像天空的七彩霞光。每当夕阳西下,漫天的彩霞映照在河面上折射出道道金光,整座小城显得更加的妩媚动人。
这条河的南岸,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商业街。高楼林立,车水马龙,穿过这条繁华的广裕大街,拐进了北柳路这条狭窄的小胡同里。这里的环境跟这座繁华的城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这里坐落着高矮不等的旧式平房,这些建筑已经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了,经过几十年岁月风霜的洗礼,这里已经破乱不堪。前面是本市刚刚建成的最大的商业城,和这里的环境遥相呼应,破旧低矮的平房成了这个城市难看的疤痕。
这几年城市大规模的搞建设,很多地方低矮的平房早已经动迁了,人们都已经住上了舒适的楼房。唯独这里迟迟没有动迁,测量队来了一次又一次,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,最后不了了之没了音讯。动迁成了北柳路人们的梦想,也成了他们最头疼的事。
“这日子是没法过了。”这声音来自北柳居民区张阿姨家,是张阿姨家的媳妇玉翠的吵闹声。这家人平时都是和和睦睦的,日子过的井井有条。婆婆张阿姨为人诚实而且心地善良,勤劳能干,今年有50多岁了,身体还很硬朗,行动麻利,还跟30多岁的小媳妇一样操持着家务,黝黑的脸上总是露出和蔼的笑容。给人一种想要亲近的感觉。
自从沈占勇他爸爸去世,张阿姨一个人独自带着两个孩子从苦日子里爬出来的。体会了生活的不意,持家有方,开门过日子的事,柴米油盐从来不用小两口操心。媳妇玉翠来自内蒙的农村,有农村姑娘的朴实,自从嫁进了家门跟婆婆一直相处的很融洽。也没有听见过吵闹声啊!这怎么还闹起矛盾来了,引起了邻居们的好奇心。
【二】
这话还要从头说起,张阿姨的这辈子可算是命运多舛,从小就没有了娘,吃了不少的苦。指望着结婚后能享点福,可老天偏不如人愿,“屋漏偏逢连雨天”。占勇10岁的那年春天,正在工地上干活的老沈突然感觉身体不适,昏倒在地。这可急坏了张阿姨,家里的顶梁柱倒下了,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!
四处求医问药,大大小小的医院没少跑,花光了所有的积蓄,还是没能挽回老沈的生命,撇下自己和两个年幼的孩子撒手人寰。
张阿姨感觉天都要踏了,可日子还得继续,好在自己还有一双巧手,支起了一个修鞋摊,起早贪黑,省吃俭用的靠着给人修鞋,擦鞋维持着一家人的生活。眼看着身边的亲朋邻里都买了楼房,自己却望而兴叹。北柳路居民区条件好一点的,家里有儿子的人家都买了房子搬走了。张阿姨一个人养家,还要供两个孩子上学,日子过的是捉襟见肘。这些年就窝在只有40多平的两间半的平房里。冬冷夏热,一到夏天蚊虫还多,这里地势低洼,下雨天路面就泥泞不堪。还没有物业管理,水管子经常漏水,路口的垃圾快要堆成一座小山了,张阿姨盼望着这里早点动迁,也能住上楼房,关键是没有房子,儿子占勇以后结婚成了问题。
女儿占宁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,皮肤白皙,高挑的身体亭亭玉立,弯弯的柳叶眉下,长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。都说女大不愁嫁,况且是这么漂亮的美人。
经人介绍,认识了做水果生意的刘建,刘建父母都是生意人,家里开了个果蔬超市,家境殷实,刘建长的很端正,就是个头矮了点,宽松的衣服下掩盖着微微发福的肚子。俩人一见面彼此都有好感,占宁觉得刘建有房,有车,有生意,家业颇丰,而且对自己也是一片痴情,就答应跟刘建交往。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感情磨合后,牵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。
婚后小两口,你情我浓的,恩恩爱爱,女儿婚姻有了着落,张阿姨心里的这块石头也算落了地。
女儿她不用操心了,操心就操心在儿子占勇身上。初中没毕业就辍了学,进了工厂打工,挣的不多还要抽烟喝酒,挣的钱也剩不下几个。眼看着岁数一年比一年大了,还没娶上媳妇,张阿姨着急啊!
北柳路这些年也没能动迁,条件好点的邻居早都买了楼房搬走了,这里除了外来打工的人员租住,那些老邻居已经没有几家了。
【三】
张阿姨托媒人给儿子介绍对象,对象看了几个,人家姑娘一看他家的这个条件转身就走了。这以后媒人也很少登门了,还不是家里的条件不好没有楼房,占勇也没个正当职业,给儿子娶媳妇成了张阿姨最头疼的事。
占勇身材魁梧,长相一般,黝黑的脸上挂着一对小眼睛,一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占勇憨厚老实,哪里都好,就是嘴笨,看到姑娘就不敢说话,不会讨女孩子的欢心。又没有文化,靠着在工厂起早贪黑的挣点微薄的收入。现在的姑娘都很现实,没房,没钱,哪个姑娘愿意嫁过来。张阿姨整天愁眉苦脸,一天到晚唠唠叨叨为儿子婚姻大事操碎了心。
“妈,结婚也不是着急的事,还是缘份没到,缘份到了自然就成了,您看您一天急的。”张阿姨看了儿子一眼,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。“没人愿意嫁给我,我就打一辈子光棍,陪着妈过日子。”占勇又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。“唉!”张阿姨叹了口气说:“只能顺其自然了,强求也强求不来,可怜天下父母心,哪个父母不盼着自己的儿女有出息。”
街坊邻里都知道张阿姨的愁心事,这里的姑娘都急着往外嫁,哪个还愿意嫁到这里来。
“占勇他妈在家没?”说话的是邻居王婆婆。王婆婆的老伴去世很多年了,儿子也成了家,分期付款买的新楼房搬出去另过了。如今剩下王婆婆独自居住在平房里,儿子不放心老妈自己过,一直让老妈搬过去跟他们一起生活。王婆婆不愿意去,不想打扰小两口的生活,自己有养老金,生活不愁没事就东家西家的闲聊。
“他王婶啊!快进屋坐会。”张阿姨笑脸相迎。
“占勇的对象有着落没?”王婆婆开门就说。
“没有合适的呢,况且就我们家这条件,哪个姑娘也不愿意嫁过来啊!”张阿姨无可奈何的说。
“没考虑考虑在农村找个姑娘,农村的姑娘朴实,心肠又好。”王婆婆接着说道。
“好是好没人给介绍也不认识谁啊?”张阿姨一脸迷茫。
“我妹妹在农村,家里有个女儿一直没有找对象,想找个城里的,我看你家占勇他俩挺合适。你要是同意,我给你们说合说合。”王婆婆一口气说出了心里的想法。
“那感情好了,我们家求之不得啊!我家这条件就怕人家姑娘不同意啊!”张阿姨高兴之余流露出一丝丝担忧。
“我看你家占勇人老实,又诚实又能干,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,我去撮合。”王婆婆露出高兴的表情。
“我家这条件……”张阿姨担心地说道。
“这里马上就要动迁了,动迁以后就能换个大楼房,你还怕啥,先把媳妇娶进家才是正事。”王婆婆满脸笑容。
“这事就麻烦他王婶了,要是真成了这桩婚事,我得怎么感谢你啊!”张阿姨满脸含笑。
【四】
张阿姨眉开眼笑地送走了王婆婆,自打王婆婆那天给占勇介绍对象开始,心里这个高兴劲啊!干活时都哼着小曲。
王婆婆很用心,把外甥女从农村接了来,安排两个人见了面。
玉翠生在内蒙的农村,一见面张阿姨这个喜欢啊!只见玉翠长着一张芙蓉脸,眉清目秀,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,一笑起来还有一对浅浅的酒窝。玉翠有农村姑娘的清纯和朴素,不浓妆艳抹,有一种素面朝天的清淡,让人见了就有一种让人怜惜和疼爱的感觉。
家里的.条件不好,姊妹又多,初中没毕业就跟着父母干农活了,心灵手巧的,还做一手漂亮的针线活。就想在城里找个对象,也想过过城里人的生活。张阿姨一百个愿意,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姑娘,自然是欣喜的。
王婆婆一使眼色,她俩都退出了房间,让占勇和玉翠好好聊聊,年轻人有共同语言。
“你今年多大了?”占勇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。占勇那都好,就是看到姑娘不敢说话,脸憋的通红。张阿姨在没见面之前,好一阵叮嘱占勇,人家姑娘大老远来了咱要主动跟人家说话,别怠慢了人家姑娘。
“今年22岁,你呢?听我大姨说你人好又老实,来时俺妈说了,找男人要找个实在的。”玉翠有些害羞地说。
“你真漂亮。”占勇从心底喜欢温柔又漂亮的玉翠,话也逐渐多了起来。
“俺也是。”玉翠害羞地低下头。
“既然两个人彼此都有好感,我看,今天就把这事订下来吧!”张阿姨跟王婆婆商量着说。
“我跟玉翠她父母商量一下,毕竟是婚姻大事。”
王婆婆是个热心人,办事有效率,外甥女的婚姻大事她也着急。第二天早上刚吃完早饭又来到张阿姨家。
“我跟玉翠她父母说了,他们表示结婚就得买楼房。”王婆婆两手一摊说道。“我又跟他们商量一下,我说这里马上要动迁了,等动迁了就能换个宽敞的楼房,他们也勉强同意了。”王婆婆补充道。
张阿姨欢欢喜喜,明确表示一年内这里一定能动迁,到时候不动迁我贷款也给孩子们买新房。
孩子们岁数也都不小了,两个人也情投意合的,张阿姨拿出所有的积蓄把房子重新装修了一下,粉刷了墙壁,置办了家具。选个吉日把玉翠风风光光的娶进了家门。半生的辛苦终于有了回报,张阿姨的这颗心总算落了地。憧憬着将来媳妇有了孩子,自己过着儿孙满堂的生活,怡享天伦的晚年之乐。
婚后一家人和和睦睦的,张阿姨很怕委屈了媳妇,什么活都抢着干,做饭,洗衣服,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。把玉翠当成亲女儿一样看待,媳妇也习惯了有婆婆照顾的日子,时间久了,觉得受到婆婆的照顾也是心安理得。
张阿姨不仅要照顾家里,还得去出修鞋摊,一年比一年岁数大了,感到有些吃力。可想着这里动迁了这辈子也能住上楼房,一家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苦点累点都是值得的。
【五】
自从玉翠怀了身孕,张阿姨更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玉翠,自己每天往返于修鞋摊和家之间。想着自己就要当奶奶了,想象着儿孙满堂的幸福时刻,脸上总是挂着幸福的微笑。自从玉翠怀了孕,一直过着饭来张口的生活,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婆婆的照顾。
媳妇觉得婆婆的照顾是应该,婆婆愧对自己,当初没买房就答应跟占勇接了婚,如今一年已经过去了,这里连个动迁的信都没有,当初婆婆说,一年后不动迁,就贷款给我们买房,现在不提不念的,是不是婆婆把这件事给忘了啊!玉翠想起这事心里就不高兴,渐渐地有了怨言,索性一点家务也不做了。
几个月之后,玉翠生育了一个男孩,张阿姨高兴的合不拢嘴,幸福地感到一阵阵眩晕。更殷勤地照顾着月子里的玉翠,心里想着媳妇给我们家生了个大胖小子,当初答应了人家,这里动迁就能换个大房子,可这动迁的事却石沉大海,音讯皆无,暗暗地着急了起来。
有了孩子家里的负担就更重了,张阿姨每天更是起早贪黑地出鞋摊,盼望着能多挣点钱,改善家里的生活。
玉翠自从生了孩子以后,越来越懒了,孩子也不爱侍候,每天吃饱了不是看电视,就是躺着睡觉,矛盾就在这时候产生,潮湿的平房区,一到夏天下水道就返味,散发着阵阵难闻的气味。从下水道和墙角的地基底下总能爬出蜈蚣之类的小昆虫。蜈蚣是节肢动物,体扁长,能分泌毒液。关键是蜈蚣在屋里爬来爬去很吓人,女人一般都怕小动物,况且玉翠小时候被蜈蚣咬过,毒液进入身体出现了紫癫,当时还出现了眩晕,恶心。从那以后玉翠只要看到蜈蚣就会感觉眩晕,惊吓的表情很久不能平静。
平房区屋里潮湿,经常会有蜈蚣爬出,张阿姨都已经习惯了,可是每次玉翠见到蜈蚣吓得大喊大叫的表情,要好几日才能恢复。
偏偏这潮湿的平房里,隔三差五的就有蜈蚣爬出,这晚,刚刚躺下,就听到窗户缝里有“沙沙的”声音,不一会“沙沙的”声音更近了,怕蜈蚣的玉翠大喊着爬了起来惊吓的表情紧紧地抱着占勇。“大蜈蚣,又来大蜈蚣了。”玉翠指着窗台大喊着。不一会儿一只大蜈蚣探出了头,占勇一脚踩死了那只蜈蚣,抱着玉翠安慰着她。破旧潮湿的平房里隔几天就有大蜈蚣出现,有时一天能爬出来两只,张阿姨买来了灭虫药,也没能制止。
玉翠哭哭啼啼,惊吓的表情久久不能平静,只要一听到响动,就以为是蜈蚣来了,打破了和睦安静的生活。
“这日子是没法过了,当初不是说这里一年就能动迁,不动迁就代款买房吗?”玉翠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。“我要离婚,明早我就回娘家,这里我一天都不敢再住下去了”
张阿姨无可奈何,目光呆滞的坐在墙角,看着老沈的遗像,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。自己何尝不想买房,做梦都想,家里的这条件不允许,这些年也没有存款,仅有的那点钱儿子结婚时都花光了,真要是贷款买了房子,还贷款成了繁重的生活压力。
【六】
张阿姨在一边抹着眼泪,独自伤心,唉!谁让我这个当妈的没有能力,买不起房子,好好的家庭就这样要分散了。
第二天,玉翠扔下孩子独自回了娘家,嗷嗷待乳的孩子撇给了张阿姨,鞋摊也不能出了,独自在家带孩子。
张阿姨暗自神伤,想起了女儿占宁,今年过年都没有回家,初一那天女儿打来了电话:“妈,今年过年我和刘建不回家了,孩子小怕再发生去年的那事。真的是怕了!”
张阿姨想起了去年发生的那件事至今还心有余悸!北方的冬天很冷,过年时正是数九天寒一年中最冷的时候。平房里取暖,都是用炉子烧煤取暖,煤在封闭的空间里燃烧产生大量的二氧化碳,二氧化碳进入呼吸道很容易让人发生窒息,发生生命危险。
女儿女婿带着小外孙回家过年,小外孙刚满周岁,聪明可爱,张阿姨贴着孩子的小脸怎么亲都亲不够。一家人团圆了,张阿姨忙里忙外,就算是累点,她也是幸福的,整天是笑容满面。小外孙在楼上住惯了,楼里的温度高,温差小。张阿姨很怕小外孙在平房里住不惯,把屋子烧的热热呼呼的,一家人早早地都躺下睡觉了。张阿姨怕半夜冷,临睡觉前也没忘往炉子里压一铁锹碎煤。就是这一铁锹碎煤差点要了全家人的命,碎煤在燃烧时没有明火,产生了大量的二氧化碳,迅速地弥漫了整个屋子,危险就在这一刻蔓延。

占勇打麻将半夜回的家,打开家门的那一刻,被眼前的情景吓傻了,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煤气味,马上打开了门窗通风,大声呼喊着,家里的五口人都有些昏迷了,好在时间短,吸入的不多,渐渐地清醒了过来。只有孩子小,抵抗力弱最严重,全家人手忙脚乱把孩子送到本市最好的医院,因为抢救及时,孩子脱离了生命危险。张阿姨,玉翠和占宁两口子也都做了检查,没有什么大碍,要不是占勇半夜回家,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…..
哪还有心思过年,张阿姨一阵阵后怕,女儿女婿带着孩子回家了。张阿姨想到这里心里阵阵地疼痛。
那么这里为什么迟迟没有动迁呢?开发商来了一波又一波,最后都石沉大海。这里位于商业街是最繁华的地段,对于尺土尺金的城市,这里可是块黄金地段。按理说这里应该是最早动迁的,为什么迟迟没有音讯呢?
北柳路居民区有50多户人家,分布在狭长的成三角形的区域里。居民区的南侧还有一个大型的油库,供应着本市各大加油站的油存备,汽油,柴油都存放在这里。地面上只有几只油桶,是临时运输到加油站时用的。所有的油都存放在地下,地下有大型的存油库。连绵延伸有好几里路。
北柳路居民区迟迟不能动迁就是因为这个油库。油库成了北柳路动迁的钉子户,要是把油库挪走,再建一个地下油库,是一个很庞大的工程,不仅耗时耗力,还需要很大一笔资金。市财政不给拨钱,哪个开发商也吃不消,北柳路动迁的事一直被搁浅着。
【后记】
进入了夏天,雨水越来越足,北柳街狭窄的路面上总是泥泞不堪。行走十分费力,这日夜晚10点多,一阵电闪雷鸣之后,下起了瓢泼大雨,由于城市排水功能老化,雨水排泄的不及时,不一会路面上就积满了水。
北柳居民区地势低洼,大雨一直在下,一个多小时以后平房里就已经开始进水了,占勇和张阿姨拿起盆和水舀子往外淘水,娘俩忙活了一夜,屋里的水已经快到膝盖了,等到第二天清晨,雨终于停了,可是北柳区居民家家屋里都进了水。
这场雨下的很大,街面上深的地方有及腰深的水,要是有船都能乘船。南立交桥有3米多高,水马上淹没到了立交桥的桥顶。张阿姨活这么大岁数,还头一次见到这么大水,水排不出去,人们无法外出,日常生活成了困难,三日后积水才退去,南立交桥下露出了两辆被淹没的轿车。这场大雨经济损失不可估计。
市里检查组到重灾区域走访慰问群众,北柳居民区是重灾区,房屋进水情况严重,市政府当即决定北柳区动迁问题马上解决,市里派专人督办此事,三个月后北柳区居民全部动迁,迁到风景美丽的新城区。原北柳路建起大型的北柳农贸市场,如今这里经济发达,成了这座小城最繁华的商业区。
占勇把媳妇接回家,一家人本来就没有什么大矛盾,如今房子动迁了,换成了宽敞舒适的楼房,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。
谁有梁晓声《萧之韵》全文?
箫之韵
作者:梁晓声
那是一座美丽的南方城市.不是省会,却比省城的历史还要悠久.
那城市有一条街叫文化街。那城市的文化单位,曾集中在文化街上。如文化局、作家协会、地方剧团。总之,一个省该有的文化单位,在那一座城市的文化街上必定能找得到的。而且,曾各有各的小楼,皆是解放前富人家的别墅。因为那毕竟也是一座近百万人口的城市,还是一座具有文化底蕴、现实文化气质很浓厚的城市。上世纪90年代以后,听说这座城市的领导们特别重视文化和文艺界人士,那些个被商业潮流冲得不知所措的缪斯的儿女,纷纷从东西南北中抽奔到这一座城市里来了,希望能继续充当文艺方面的“家”。他们和这一座城市有过不长一个时期的蜜月,却好景不再,现只留居着众多的画家了。这一座城市自古以来产生过几位丹青大师,都是开风立品人物,令它至今引以为荣。时下,文化人士们的这个协会那个协会,都搬入文化局新盖的机关楼里去了,名分还在,各有一间或两间小小的办公室而已。腾出的那些小别墅,要不卖给了今天的新贵和新富,要不租作酒楼、歌舞厅、洗浴中心什么的了。仅美术家协会的那一幢小别墅,诸别墅中最大的一幢,仍归在该协会名下,由一位五十几岁的副主席承包,改造成了画廊。这一座城市的书画生意相当活跃,市场潜力方兴未艾。那一位副主席不但将美协搞活了,自己也富得很了。
前不久,我应友人这邀,去了那座城市,并幸会了那一位美协的副主席。他姓谭,留髯,穿唐装,着布鞋,形象特古代。人们都尊称他“谭先生”,那体现着极敬。我乐得从众,“先生”较之于“副主席”什么的,尤顺我口。
某晚,友人携我前往画廊,赴茶聚。无非七八人到场,品茗,赏画,评字,交流心得,增进感情,惯常的凑趣清谈而已。一隅,有白发翁抚古琴,仙风道骨,其调袅宛。友人悄对我言,彼幽山观长,与谭先生挚交。非亲自叩扉礼接,绝不肯与我等俗流之辈混迹一堂的。又言:“今日谭先生高兴。”
问何故?答曰:“近来售画频频。”
我平素蜗居简出,从无机缘近听古乐宝中之宝音,不复开口,眈眈凝视,侧耳以享。
谭先生忽问我:“怎么不发高论?”
我笑道:“听琴。”
谭先生神情郁悒,轻叹一声,正欲开口,有人制止:“打住打住!万勿再提小穆。你提,大家心情都不好。”
谭先生怔了怔,低言:“也罢,不提。但是你们得允许我说一个事实,那就是——自古以来,琴和箫,箫伴琴,是谓佳声。”
言罢,又叹,且摇其头。
众人一时默然,各动怀想之容……
及散,友人送我归至宾馆。
我忍不住问小穆何人?
于是听到了下面之事。
谭先生创办画廊之初,曾登广告,公开招聘善箫者。依他想来,每次画展,只要一人一箫,现场吹起,时断时续,衬托些微气氛,所要求的那点儿意思,就达到了。又认为,箫音悠悠,回荡不绝,助人观赏的心情,再相宜不过。
结果一下子就吸引了近百名应聘者,男男女女,各种年龄的都有。凑热闹瞎起哄的居多,却也不乏有些水平的。但都难令谭先生满意。这过程中谭先生收到一封信——写信人声明,自己是个哑巴,只哑不聋的哑巴,后天失语的那一类哑巴。询问能否也给自己一个应试的机会?
一封不卑不亢的信。
谭先生没认真对待,猜是取闹。
因为都不满意,谭先生就想起了那封信,命秘书按信中留下的手机号码发短信息。信封上没落住址,对方又是哑巴,只有发短信息。所幸,这是一个手机时代。即日下午,一个面容清秀的小青年出现在谭先生面前。谭先生给了他一支笔,两页纸。
先问青年姓甚名谁?何方人氏?
青年写出自己的名字是“穆小小”,接着写出了“保密”二字。
又问师从?
笔答“父亲”。
再问其父艺从何来?
怅怅然悱悱然似有所讳。
谭先生认真起来,睇视以待。
青年只得又在纸上写出了两个字是“自学”。其字娟小,笔画拘敛,然工整。
青年半页纸没写满,谭先生已无心多问。命好好发挥,认真吹来。青年便从黑色网套中缓缓抽出一管青褐色长箫,以帕稍拭吹孔,唇触之际,箫音悄起。那谭先生,对于古乐是很有常识的,听出所吹乃苏轼词《水龙吟·似花还似非花》之曲牌。但觉五声曼妙,缠绵低回,如诉如泣,似怨似慕,诉而有韵,泣而
不悲。正是“一曲听初彻,几年愁暂开”。遂大喜,不鄙其哑。欣录之。并拍其肩说:“以后我叫你小穆。小小这个名字女里女气,你一个青年叫那么女气的名字不妥。如果你同意,我将为你改个有文化的名字。”
小穆点头。
谭先生刚刚创业,急于收回投资,处处精打细算。对于小穆的薪水,也不例外,月付三百元而已。且要求不论早晚。随传随到。每到,一小时另付50元。小穆默然认可。自用小穆,画廊渐成沙龙。谭先生的财运,一月旺过一月,却连为小穆定做的一套服装,也从定薪里照单扣钱。那也不过就是白绸的衫裤罢了,没用谭先生多少钱的。衫子的领口袖口对襟下摆都有黑绸的衬边,小穆穿了特别提神。更加眉清目秀,气质文静,端的是一儒雅青年。画家们画商们,凡见过小穆的,都说谭先生有眼力;凡听过小穆吹箫的,无不大加称赞。谭先生得意.小穆知足,以能获得画家们画商们的赏识为幸。对谭先生的小气,善隐忍。
两周后,不知从哪儿来了一个修鞋的老头儿,在画廊门旁。摆开了摊位。谭先生来气。命手下人撵。老头儿作揖打躬,一迭声说:“发发慈悲,发发慈悲。给我一个挣钱糊口的地方吧!”——十分可怜。手下人不忍驱赶,谭先生亲自出马。老头儿苦苦哀求,谭先生亦不忍。恰在那时,小穆前来赶场。老头儿对小穆说:“这位少先生,您二位都是身在文艺行当里的人.您面子大,替我乞情吧!”——小穆自然没开口,凝视谭先生。谭先生禁不住那凝视,觉胜过言语,流露出惟己自知的忧伤。谭先生愈发不忍,说好吧好吧,老头儿你的话也着实让人难受。大干世界,也的确应该每个人都有一口饭吃。这么着吧,我允许你在这儿摆摊修鞋了,但你得免费为我和到这儿来的人擦鞋。如果愿意,我还可以赠授你一柄遮阳遮雨的大伞。老头儿喏喏连声,千恩万谢……
从此,画廊门前也多了一道“风景”。修鞋摊与画廊自是很不和谐的,但人们的眼渐渐看惯了,也就接受了。何况,不管谁,只要进画廊,就可免费擦鞋,画廊竞因而人气更旺。
那老头儿,有点儿怪。小穆不到,不见他的影子。小穆一旦来,他也出现。小穆每每晚上才来,老头儿便也会随后不知打哪儿颠颠地掮着修鞋的破箱子赶至。小穆去得迟,老头儿也离开得晚。通常是,小穆换了衣服,骑上自行车消失在夜幕之中了,老头儿也随之不了。有次谭先生发现老头儿在外边站在破箱子
上,将脸贴着窗玻璃往画廊里看。谭先生斥道: “唉,你这老头儿,何苦呢?该回哪儿回哪儿吧,别在这儿惹人注意了!”老头儿从破箱子上下来,讪不搭地嘿嘿笑着说: “好听。”怕谭先生来气,又自我解嘲地说:“到处流浪的苦命之人,租住的地方那也就只能算是个窝,大伏天的,回去早了也热得睡不着,还莫如在这儿听听箫。”其实,窗子都很严,在外边是听不到箫音的。谭先生虽觉老头儿的话奇怪,却也不愿再多往下说什么……
不知不觉到了冬季。
有天晚上,那一座南方城市里居然飘降大雪。十几年来没有过的稀罕事儿。画家们画商们在画廊里相聚,以雪为题,大逞赋诗作画笔走龙蛇之能事雅事。小穆自然须到助兴,唇不离箫,一曲方罢又吹一曲。那老头儿袖着双手,缩着颈,蹲在两道门之间狭窄的地方,冻得咝咝哈哈的,还自说自话:“雪正下着呢,我可不走,我可不走……”谭先生虽看见了,也只有睁一眼闭一眼地装没看见。小穆悄悄塞给他一纸条,上写着一行字是:“老板,我可以给那大爷一杯热茶吗?”谭先生愣了愣,将小穆扯到一旁,附耳道:“再给他几块点心,怪可怜的。莫明其妙,也许神经有毛病呢!”那时刻,小穆眼里饱含温情。不知是因了谭先生的话,还是因了自己的善良……
元旦前几天,有画商陪一位香港的中年富孀来到画廊,预订了一批画。富孀临别,提出要带走小穆,说想单独听小穆吹箫。谭先乍示意小穆跟去,小穆不愿。富孀的两个保镖,拉拉扯扯的,将小穆拽到了外边。那老头见状,从旁大声说:“人家孩子不愿意,就不要勉强人家孩子嘛!”两个男人中的一个,恼羞
成怒,扇了小穆一耳光,踢了老头儿几脚。对方驱车走后,小穆抓起案上的一杆毛笔,饱蘸墨汁,刷刷刷写下六个大字:“结账,我不干了!”谭先生呢,就吸烟。烟没吸完,打手机。当着小穆的面,将对方骂了个狗血喷头,声明绝交。一份合同,也撕了。转身看小穆时,小穆脸上淌着泪。也不知是屈辱的泪,还是感动的泪……
春节前几天,有位美籍华人画家,慕名前来办画展。剪彩之后,箫声幽幽,人们自然脚步轻轻,绝无喧噪。画家甚为满意,说这才像画展。
突然马路上传来刺耳的急刹车声和一片惊呼。谁都听得分明——有人喊修鞋的老头儿被轧了!箫声顿停,小穆的脸苍白如纸。他尖叫一声,不顾一切冲出了画廊。人们一时呆若木鸡,继而也都纷纷跑到外边。小穆已在马路中间,冲着一辆疾驰而去的车继续哭喊:“爸呀!爸呀!”人们正疑惑,墙根那儿有一个苍
老的声音也喊:“女儿!那不是我呀!我在这儿呢,好好的。小心你自己别被车撞了呀!”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小穆又不顾一切地跑回来。跑到老头跟前,抱紧他,一通哭,手中,仍握着箫……
几分钟后,父女二人,一个背着修鞋的破箱子,一个抹着泪。在全体人们怀疑目光的注视之下,相伴而去……
谭先生愤怒极了,深觉自己大丢面子,遗落笑柄……
数日后谭先生收到了小穆的一封信。她在信中承认自己不姓穆,名字也根本不叫“小小”;承认自己不是中国音乐学院民乐系的毕业生;承认剪了短发束了胸伪装性别更是一种欺骗——因以女孩儿容貌漂泊卖艺的日子里,数次险遭邪狞男人强暴。说吹箫是拜民间艺人学的,只为自娱。说她母亲去世了。说她有一个姐姐。说父女两人在农村的日子原本是可以马马虎虎过得下去的。说不幸的是她的姐姐患了肾癌。说她和父亲背井离乡四处闯荡,实指望能挣到一笔替姐姐换肾的钱。说已经意识到,以他们的方式,挣到那么一大笔钱简直是做梦……最后请求原谅……
谭先生不相信那内容的真实性,撕了。
仅隔一夜,却又信了。
再隔一夜,竟自我谴责得不行。后悔有时月人数万元,怎么对一个亲情可敬的女孩儿那等小气……
他经常拨“小穆”的手机发了几十条短信,再也联系不上了……
友人最后这么讲,谭先生的画廊里,还会有人弹占筝、古琴、甚至吹萨克斯,但可能再也听不到箫音了。因为谭先生觉得,哪一个试用的人吹得都不如“小穆”好。尽管他的几位画家和画商朋友曾肯定地做出过结论——试用者中,有人的水平比“小穆”高多了……
接着,我的友人吸烟;我也吸烟。
友人吐尽一口烟后,张了张嘴……
我问: “你要说什么?”
他反问:“也有人认为,世道不古,人心诡诈。那父女二人没将画廊的画盗走一批,逃之夭夭,已算谭先生幸运。你怎么看?”
我想了半天,老实回答:“不好说。”
是的,对于世道,对于人心。我近年来也每每难以判断了……
那天夜里我连续做梦:先梦见自己变成了谭先生,并且找到了“小穆”。将她接回画廊,从此好生对待;又梦见自己变成一位富商,获得了“小穆”的下落,暗中向她父女二人捐了一大笔款。天亮时分的梦比较浪漫,梦中的自己年轻了二十几岁,与“小穆”邂逅,痴痴地爱上了她……
或者,接着做下去会是那父女二人盗画的梦,还没开始做,却醒了……











